《情人》和《血门徒》
我第一次看到《情人》被推荐是在王小波的《我的师承》里:
“到了将近四十岁时,我读到了王道乾先生译的《情人》,又知道了小说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文字境界。道乾先生曾是诗人,后来做了翻译家,文字功夫炉火纯青。他一生坎坷,晚年的译笔沉痛之极。请听听《情人》开头的一段:
我已经老了。有一天,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,有一
个男人向我走来,他主动介绍自己,他对我说:“我认识你,
我永远记得你。那时候,你还很年轻,人人都说你美,现在,
我是特为来告诉你,对我来说,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
更美,那时你是年轻女人,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,我更爱你
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。”
这也是王先生一生的写照。杜拉斯的文章好,但王先生译笔也好,无限沧桑尽在其中。”
后来,又看到王小波多次在文章中流露出对《情人》的推崇和喜爱,在《小说的艺术》里,他这样写:
“还有一位不常写小说的作者,玛格丽特•杜拉斯。早在半世纪以前,茨威格就抱怨说,哪怕是大师的作品,也有纯属冗余的成分。假如他活到了现在,看到现代小说家的作品,这些怨言就没有了。昆德拉不提现代小说的这种成就,是因为同行嫉妒,还是艺术上见解不同,我就不得而知。”
我比较喜欢看王二的文章,可以说,此君也算是性情中人,性情中人说话通常比较靠谱,所以就兴致很高地从淘宝上买了此书。但是接连看了几个晚上,就再也没看下去。很多采用倒序,甚至乱序手法的文章,可能需要部分专业的训练,才能读出其中的味道来。
这几天在家里下了几部片子,其中有一部吴镇宇主演的《血门徒》,看了一遍,完全没看懂。但是其中的细节镜头还是很吸引人,很多的特写乍一看好像可有可无,实际上都是有剧情的铺垫。我自己体会到的有下面几个:
阿查(吴镇宇饰)喝泡奶茶的时候,动作非常的熟练、稳定。阿高曾经问他,为什么这么泡,阿查解释的最后说:做事不是要看你做过哪些,而是要看你做事的顺序。阿高要求阿查再试一次,阿查问怎么试的时候,阿高拿过阿查的杯子,一饮而尽(阿高和阿查的关系可见是最好的,所以后来阿查放过了阿高),顺手拿过旁边桌子的另一个杯子。注意,这样就有两个杯子了。
这里面讲到的做事情循序渐进的方式,在审问关在小黑屋里的红毛时,有了更深刻的诠释:
阿查拿了份盒饭进去,上面放了一把刀叉,三个小子拒绝交代tata在哪里后,阿查问旁边要了份保鲜膜,把盒饭仔细包好,然后把刀叉叉在保鲜膜上,放到脚下;后面的镜头更精彩,文字不够表达。一个被保鲜膜蒙住,一个被刀叉叉掉,最后一个说出秘密后被阿高开枪打死。再看其中的几个特写,“为了大家都不难受,给我一点保鲜纸”。三个中最后说出tata在哪里的就是最开始很嚣张地说,你可以杀死我们,但我们是不会说的。“死未必是最差的,人生最差的事是脆弱”。
阿查和警官交流的是一盘棋,对于下棋的人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,就是集中注意力。阿查最后找上了阿德,和阿德玩对视游戏,两人对视,眼睛谁眨谁输。阿查胜出,所以那盘象棋也有铺垫作用。
我喜欢讲话不多,但是每句都能点中要害的人。工作和生活中经常可以看到有些人忙忙碌碌,在那里说了一大堆,实际上这些话加起来的信息量为零。
看完第一遍,剧情基本不明白,只是被细节所吸引,网上找了剧情的剖析后,再看了一遍,总算明白了个大概。电影里采用的叙事手法更多的类似于文学上的倒序,插叙,引子,小结等。就想到了那部未看完的《情人》。可见文学和电影之间的相互影响。






